《哭聲》惡魔,喪屍,巫術一體的恐怖片

彼岸花开 2021/03/31 檢舉 我要評論

 

電影 《哭聲》其中大量血腥殘忍的鏡頭、以及對通靈喪屍鬼魂的表現,震撼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
電影以 宗教神學為背景基調,在恐怖片的盤口上混雜了 驅魔,巫師,薩滿等各種神秘學元素。

而在細細剖析之下,層層剝繭之後,壓抑黑暗的宗教狂熱,展露無遺,寒入骨髓。

第一幕:不詳的開端

電影開場,上來就是 《聖經》的獨白:

他們卻驚慌害怕,以為所看見的是魂。

耶穌對他們說:你們看,我的手,我的腳,就知道實在是我了。

摸我看看,魂無骨無肉,你們看,我是有的。

這段話源自 《聖經·新約·路加福音》,涉及了天主教對於魂和實體的教義態度;它將貫穿全片,是整部電影的核心線索。

緊接著畫面展開,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村落,一位老人正在河邊釣魚,魚餌串上魚鉤,只等獵物上門。

魚餌串上魚鉤

老人無名,全片以日本人相稱,放在片頭出現,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。

隨後便是作為鄉村員警的男主鐘久接到了命案,匆忙到場的他顯然有些局促。

不知所措的詫異神情,和進屋前絆了一跤的表現證明了他的膽小,沒有經驗。

凶案現場的屋內一片狼藉, 有2名死者:參農趙氏和妻子,二者倒在血泊中,身中20多刀而死,其狀極慘。

犯罪嫌疑人則被拷在門口,渾身是血, 滿臉膿泡,翻著白眼似乎中了邪,根據警方初步斷定是吃錯蘑菇精神錯亂了。

而在嫌疑人的住地,鐘久發現了掛在屋簷上的骷髏頭狀植物—— 金魚草

在韓國鄉間,金魚草有辟邪、驅惡等俗用,同時也能夠清熱解毒、消腫化瘀,放在家裡很常見。

而在天主教聖人花意中,金魚草則是「真相和勇氣」的象徵。

可它在西方卻有另外兩個別名:詛咒之花、欺騙之花。

隨後的鏡頭給到了嫌犯的屋內:類似鳥巢的床鋪,徐徐燃燒的白色蠟燭,以及角落裡烏鴉的屍體。

這一切都在證明案情的詭異,時也表明邪惡力量的到來

第二幕:惡魔的到來

村民朴炳載在山上採集野味,不小心摔倒山下,暈了過去。

炳載醒來時,看見了可怕的一幕:日本人光著身子,正在生吃野獸,隨後滿臉是血地向他撲來。

這裡有兩點需要注意的地方。

一是日本人穿的褲子叫「褌」,在很多日本電影中會看到,也是日本「神道教」教徒修行必穿衣物。

二是直觀地表明瞭:日本人的第二個形態就是惡魔。

村民驚慌下山後,各種宣揚見鬼了,關於日本人的邪惡傳聞四起,警局裡的同事也在煽風點火,鐘久卻感到不屑。

這裡能看出來,男主是忠實的無神論者,不相信鬼神之說,雖然膽小卻又對家人負責。

隨後有一個重要的轉捩點(伏筆), 即男主帶著女兒遇見日本人(第一次見面)

二者雖是隔河相望,但日本人仍舊是在釣魚,兩次釣魚,「獵物」的對象都不一樣。

入夜,有村民家裡發生了火災,趕到現場的鐘久在圍觀的人群中看見了日本人(第二次見面)

帶著相機的日本人

第二天,女主人上吊,全家被殺,警方依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,把鍋甩給了死人。

這時,有村民告訴了鐘久了一個秘密: 上吊的女人曾被日本人[奸.淫]。(後面證實)

半信半疑的鐘久回到火災現場看守, 白衣女人出現,並不斷向他丟石頭。

《聖經·約翰福音》第8 章1-11節:無罪的人可以拿石頭砸有罪的人,在狂熱信徒看來,不信即為有罪。

同時也是暗示開篇的《聖經》教義和天主教,即將遭遇迫害。

白衣女子告訴鐘久:女主人殺了全家人,那個日本人是魔鬼,經常見到他,是他要找你的徵兆,他會殺了你。

白衣女說完話就消失了,顯然她不是人。

回到家中的鐘久果然在夢中見到了日本人,樣子和開頭村民遇見的相同,渾身赤裸,只著褌褲,雙眼血紅,向他撲來。(第三次見面)

鐘久被嚇醒,此時的女兒開始發燒,說明惡魔已經入侵了她的身體。

第三幕:三次上山

接二連三的事變導致鐘久把矛頭對準了日本人。

他招呼同事成福找到目擊證人朴炳載,三者一起上山尋找日本人的住所。

第一次上山:

三人組在途中遭遇大雨,證人遭雷擊,無奈放棄。

送到醫院救治時目睹了恐怖一幕:第一起案件裡的嫌疑人,被自己的骨頭插穿了脖子,扭曲慘死。

直觀表明了,這不是病,無法治癒,員警的「毒蘑菇說」也是不可靠的。

鐘久疲憊地回到家中,發現女兒掙扎著哭喊: 有個阿姨,總是想進來。

這個阿姨,就是之前的白衣女子,她是想來保護女兒。卻因為鐘久的出現,和惡魔的抵抗,沒能成功。

早上起來,女兒全無病態,正在大快朵頤的吃魚。

與日本人生吃動物,喜歡釣魚相吻合,說明惡魔已經成功上身。

第二次上山:

鐘久讓同事成福拉上侄子奇成,是個懂日語的教堂輔祭,一同去山裡找日本人。

日本人不在家,眾人卻發現了一堆奇怪的物品:有一個嚇人的面具,鳥類攝影+春宮書,擺著羊頭的神龕,貼著大量照片的祭台,還有郭道元女兒的一隻鞋。

這裡就不得不提到本片中一個很重要的宗教:日本神道教

從物品來看,嚇人的面具象徵神道教天照大神之儺。

鳥類攝影+春宮書則正好契合神道教中的兩個教義:自然崇拜+生殖崇拜。

神龕:敬神做法,祭台:祭祀死者,女兒鞋子:施咒所用,照片:收集靈魂,安撫亡靈。

神道教作為日本第一大宗教。擁有悠久的歷史,大致可以追溯到西元5至8世紀。

自那時開始,日本民間就存在著對祖先和自然萬物力量的崇拜和泛神信仰,並且盛行巫術和咒術。

再結合日本人傳統的褌褲以及沐浴淨身的禊祓儀式,都能與神道教牢牢吻合。

回到家中的鐘久驚魂未定,急忙跑去詢問女兒鞋子一事,卻遭到了女兒的辱駡。

不放心的他又在半夜偷偷跑去女兒房間, 發現了作業本的的詭異塗鴉,和腿上熟悉的血泡。

結合塗鴉,丟失的鞋子,以及與日本人的種種聯繫看來,她很有可能是被日本人[強.奸]了。

第三次上山:

氣急敗壞的鐘久認定了日本人,帶著輔祭直奔山上。

在與本人溝通無果的情況下,大鬧一通,砸了日本人的房子,還殺了看門的黑狗。

此處有三個細節:一是日本人燒掉了之前被發現的照片,掩飾自己的罪行。

二是日本人說「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的」,暗指鐘久是無神論者。

三是在鐘久二人離去之後,日本人屋中飛進了烏鴉,在神道教中,烏鴉是神鳥。

第四幕:驅魔

第二天,鐘久的家門口被掛上了一隻血淋淋的黑山羊,這像是一種報復。

從符號學上說,黑山羊為撒旦的象徵,代表了淫欲和魔鬼。

而在牆的另一邊,被臨時寄放的女兒則對鄰居奶奶刺出了刀子,面對渾身是血的女兒,鐘久再也忍不住了。

他終於決心去請巫師做法,驅除女兒身上的魔鬼。

薩滿教的巫師日光登場,他先是讓鐘久砸碎了家裡的醬缸,裡面有一灘水和一隻死烏鴉。

烏鴉不僅在日本,在韓國也是神鳥,國鳥。若是神明死在了缸裡,其後果更加嚴重。

薩滿巫師第一場法事,名叫「固特」,這次驅魔並沒有完全將魔鬼祛除,只是讓女兒安靜了下來。

法事完成,日光告訴鐘久: 這個鬼好厲害。

在影后訪談中,導演羅泓軫說:我偏向於前者,即為日光從一開始就和日本人是一夥的。

那麼之後的所有疑惑便迎刃而解了,日光作為巫師,聯合日本人,以驅魔為幌子騙錢(一場法事1000萬韓幣)。

至於為什麼說騙,電影中很直觀地給到了另一戶人家驅魔法事失敗的慘烈場面,直接說明了: 巫師法事都是假的。

看著熟睡的女兒,鐘久放下了員警的身份,相信了鬼神之說,日光告訴他: 要麼把他趕出村子,要麼殺死他。

此時的鐘久問了一個問題:日本人是個大活人,怎麼可能是鬼呢?

這裡有一個新的概念:「虛主」,巫俗人每天祈禱能夠見到神,祈禱神進入到自己的身體裡。

某一天巫俗人感覺到了神的到來,以為神已經進入了自己的身體,但其實進來的是野鬼,後來他的行為舉止也變得奇怪了起來,然後去世了。

因此,日本人不是每時每刻都是鬼。

他會在人和鬼的形態之間切換,因為日本人喜好邪淫之事,每當身體虛弱,鬼便乘機佔據。

第二次法事開始,日光搖著鈴鐺眺望山裡,山裡的日本人沐浴打坐,購買烏雞準備。

這兩場法事並不相干,女兒的痛苦表示日光的確在驅邪: 驅趕醬缸裡的烏鴉邪靈。

而日本人祭臺上的照片證明了, 他是在做安撫亡靈的儀式。(車裡死去的朴春裴)

此刻的鏡頭除了兩場法事之外,還給到了日本人屋外樹林中的白衣女子(一定程度上干擾了日本人)

鐘久這邊,因為女兒痛苦的哀嚎,做父親的於心不忍,打斷了法事,導致驅魔失敗。

終幕:哭聲

第二天清晨,一切回到原點,再次不相信日光的鐘久,拉上眾人,上山追殺日本人,一陣混亂之後,日本人被追打墜山,摔傷。

跌落山崖的日本人,發現了躲在樹後的白衣女,追逐又開始了。

另一邊的鐘久一行人,狼狽的驅車下山,沒想到正好撞上了日本人,於是將錯就錯,把重傷的日本人扔下了山。

而此時的日光,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,並說到: 這個傻瓜,竟然咬住了魚餌。

一直安分守己的老實人鐘久,終究走進了惡魔的圈套,犯下了罪孽。

此時的醫院裡,女兒似乎也恢復了正常。日本人「死了」,女兒就沒事了。

回到村裡的日光,遇上了白衣女,並被狠狠教訓了一頓,口鼻噴血,慌忙逃竄。

日光回到住處,收拾行囊,準備離開,卻被突然撲入屋內的烏鴉嚇到。

瀕死的烏鴉,象徵著苟延殘喘的日本人,同時也意味著烏鴉蠱靈再次進入女兒身體。

逃竄的日光在途中遭到了鳥屎雨和飛蛾的襲擊,驚魂未定的他調頭返回村莊。

並打通了鐘久電話,說看錯了卦象,白衣女才是鬼。

輕信日光的鐘久急忙出屋尋找女兒,卻遇到了白衣女人,她告訴鐘久:

你女兒是因為被鬼迷住了,才那樣。你現在不要回去,回去的話會全家都會死。

那個日本不是一個會死的傢伙,在等你回去一併滅門。你原來做過的噩夢,都不是夢。

不要相信那個巫師,那傢伙也是一夥的。

那傢伙這麼做的原因是你犯了罪:懷疑別人,還殺死了別人。

我已經做好了陷阱(金魚草),等著他落網,到時雞叫三聲,之前不要回去。

真正鐘久糾結想走之時,白衣女瞬間移動,拉住了他的手。

鐘久愕然回頭,發現她不是人,於是信任崩塌,急忙回家。

另一邊的輔祭奇成,對自己的信仰感到質疑,帶著鐮刀和手電筒,在山洞裡找到了日本人,二人展開了一段對話。

面對奇成的質疑,日本人伸出手,露出 「聖痕」,變成了惡魔的樣子。

在16世紀召開的特蘭托公會議上,教會聲稱這種現象為「撒旦的把戲」。

當時經常會有人假扮聖徒欺騙民眾錢財。只對普通教民來說,這種把戲一直是純潔無瑕的象徵。

而神父們認為,當一個人受到「魔鬼誘惑」,認為自己就是聖者,便會出現這種「聖痕」,可實際上是其全身心已被撒旦控制。

那邊的鐘久一家,已經遭遇不幸,奄奄一息的鐘久倒在門口,喃喃自語著。

此時的日光也開車趕來,瞥了眼女兒,進去給受害者拍照,收拾後備箱時,灑落了一地的照片。

結語

電影名叫《哭聲》,用導演的話說: 哭聲是指人死了之後活著的人哀哭的聲音。

鐘久是唯一的倖存者,比起已經死去的人,當然是活下來的人更加痛苦。

人生來就不是完美的,會懶惰,膽小,暴戾,還有自私,但這都不是他們該死的理由。

面相平凡的普通人是惡魔,渾身冰冷的鬼魂反而是一直守護我們的神靈。

于善於惡,信任和懷疑始終徘徊左右,無法避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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