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誰讓你碰我母親照片的,你不配!」1963年的一天,梁思成的續妻林洙,偷偷取下客廳中間掛著的林徽因畫像。
林徽因女兒發現后,「啪」地一聲,揚手就給了后媽一個耳光。梁思成聞訊趕來,卻只冷眼旁觀。林洙摸著熱辣辣的臉頰,心中充滿憋屈:她跟梁思成的婚姻,到底算什麼?!1962年,林徽因去世7年后,梁思成想娶林洙為妻,卻遭到親戚朋友的強烈反對。好友劉敦楨,特意寫信提醒他:「多此一舉。」故交沈從文也說:「你若娶她,便侮辱了文人的名聲。」摯友張奚若更是當面放下狠話:「你如果娶她,我就和你絕交!」究竟是什麼原因,讓大家如此反對這樁婚姻呢?首先,兩個人的年齡相差太大。當時梁思成已經61歲,而林洙只有34歲,而且林洙還帶著和前夫的2個孩子。在那個年代,老夫少妻的結合,著實不被看好。其次,林洙的人品欠佳。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,她當年在前夫落難時狠心離開,就是一個很好的印證。林洙的前夫叫程應銓,是建筑界有名的青年才俊。
程應銓風光時,林洙借了他的光,才得以進入清華大學,在梁思成先生主持的中國建筑史編纂小組工作。後來程應銓落了難,作為妻子的林洙,也被降格進資料室。林洙擔心受到牽連,三十六計走為上策,火速與丈夫離了婚。為了完全撇清關系,她還叮囑孩子不要跟父親來往。對外她給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解釋:我這麼做,都是為了孩子的未來考慮!可旁人眼明心清,當然知道她這麼做,完全是為了自己。這對落難的程應銓來說,無疑是落井下石。因此,當她要嫁給梁思成的時候,人們大家很難不去懷疑,她是否只是貪圖梁思成帶給她的現實利益?畢竟嫁給梁思成,就意味著能過上富足而體面的生活,能享受「建筑大師夫人」的榮耀和地位。這樣一位口碑不佳的女子,梁思成卻堅持要娶進門。
這又是為什麼呢?原來,7年前林徽因去世時,梁思成悲痛欲絕。也難怪梁思成如此傷心,他跟林徽因的恩愛是有目共睹的。他們攜手走過了30多年,既是生活上的伴侶,又是事業上的戰友,共同推進我國建筑業的發展。林徽因早已融入梁思成的生命中。如今她走了,剩他一人,日夜被思念折磨得不行。就是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,林洙一直陪在梁思成左右,全心全意照顧他的飲食起居,這在很大程度上溫暖了梁思成落寞的心。林洙堅持了7年的時間,用無數個日夜的付出,終于贏得了一張梁家的入門券。1962年,林洙如愿以償,嫁給了梁思成。雖然在結婚這件事上,梁思成表現出極大的堅定,但林洙心里清楚,他其實并沒有那麼愛她。即使結婚整整一年后,家中仍然到處留著林徽因的痕跡,尤其客廳中間還掛著一張巨大的林徽因畫像。林洙每次看到那張畫像,心里都十分難受。于是有一天,她趁梁思成不在,悄悄將它取了下來,仿佛這樣做就能鞏固她女主人的地位。結果,林徽因的女兒梁再冰發現了,覺得自己的母親受到侵犯,于是顧不得尊卑,揚手就給了后母一個響亮的耳光。林洙氣炸了,跟梁再冰吵了起來。梁思成聞訊趕來,卻只是冷眼看著,之后才淡淡地說了句:何必呢。這輕描淡寫的3個字,讓林洙不得不承認,梁思成心中最重要的位置,始終為林徽因一個人留著。加上外界不時傳出她不如林徽因的話,讓林洙心中那團嫉妒的火苗越燒越烈。後來,她特意寫了一本書叫《梁思成、林徽因與我》,用了大量辭藻來抹黑林徽因。林洙此舉,無疑更加令人詬病。不過作為妻子,林洙還是稱職的。梁思成晚年時生了一場大病,雪上加霜的是,他的工資還被停掉了。正當大家都以為林洙會舊戲重演,拋棄梁思成的時候,她卻意外地留了下來。她拿出自己62塊錢的工資,省吃儉用,給梁思成買藥治病。日子最難的時候,她帶著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母親,住進了一間只有20平米的小屋。
林徽因的母親,是個性格偏激的古怪老人,經常刁難林洙。林洙卻一直照顧她,直到她90歲去世,為她送了終。1972年,梁思成病逝,臨走前感慨地說:「這些年,多虧了林洙。」林洙確實勞苦功高,如果沒有她接下來的舉措,或許大家會收起對她的白眼。然而她卻沒給大家這個機會。不久后,她把梁思成和林徽因的遺物送上了拍賣桌,導致很多珍貴的古籍收藏和繪圖手稿流失,學界知道后一片嘩然。林洙再一次,成為人們口誅筆伐的對象。林徽因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優秀女子,她林洙比不過,并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。她之所以落下罵名,并非因為才情不夠,而是格局太小。她在林徽因身上的惡意中傷,并不會減弱林徽因的光芒,只會加深別人對她的反感。人可以無才,但不能無德。林洙終歸輸在了格局上。
En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