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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貨皇帝朱祁鎮,重登皇位后會治國了嗎?
2023/10/30

▲朱祁鎮。來源/電視劇《女醫明妃傳》

01

提起朱祁鎮,基本會有一個共識,就是一坑貨。

一場土木堡之變,不僅坑掉了大明十幾萬精銳,還把自己坑進了敵營,使大明陷入建國以來第一次重大危機。

朱祁鎮自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。不僅在瓦剌做了一年的俘虜,有幸回朝后還被代宗朱祁鈺幽閉在南宮長達七年。

逆境使人成長,相信這八年里有無數個日日夜夜,朱祁鎮都會捫心自問,反思自己的前半生到底錯在了哪里。

在朱祁鎮三十而立這年,命運又給了他一次重登皇位的機會。

在這個具有標志意義的年歲里,朱祁鎮「立」起來了嗎?這次的國到底治理得怎麼樣呢?可以通過三件事來認識一個二次成長的朱祁鎮。

02

再次登基的朱祁鎮,開局就迎來了巨大的挑戰。

朱祁鎮是因「奪門之變」

而重登皇位的,起初他對石亨、曹吉祥等奪門功臣充滿感激,封賞之時非常慷慨大方,許多事都是言聽計從。

而石亨、曹吉祥也仗著對皇帝有恩的功勞,為所欲為,露出了新一代權宦的嘴臉。

平日里招權納賄自不必說,就連當時六部主官都得是用石亨推薦的人,朱祁鎮這個做皇帝稍有不從,反倒被石亨甩臉子。

很快朱祁鎮對石亨等人就由感激變成了厭惡,但朱祁鎮卻不能馬上鏟除他們。

一方面北方邊境仍不太平,而大明的武將凋零,還要倚仗石亨、石彪叔侄抵御蒙古;另一方面朱祁鎮始終覺得石亨等人是奪門功臣,除掉他們有誅殺功臣之嫌,屬于忘恩負義。

不過,天順二年正月,查處的兵部尚書陳汝言著實讓朱祁鎮震驚。

這個陳汝言是靠賄賂石亨才被舉薦做了兵部尚書,此次貪污事情敗露,僅上任一年多竟繳獲巨額贓款,這更加堅定了朱祁鎮要鏟除石亨一黨的決心。

隨后襄王來朝,朱祁鎮又了解到當年根本沒有人找過襄王世子繼承皇位,「謀立外藩」純屬子虛烏有,完全是奪門功臣編造出來的。

而與內閣大臣李賢的一番對話,也除掉了朱祁鎮對于奪門功臣最后一絲顧慮。

李賢告訴朱祁鎮,你不用覺得是欠著石亨等人的,因為皇位本來就該是你的。當年朱祁鈺不行了的時候,我們做臣子的完全可以一起上表請陛下復位就行了,根本不需要搞奪門這一套驚險動作,你還不明白嗎?石亨等人就是貪圖富貴的投機小人而已。

其實這些道理所有人都明白,只是這些年石亨等人權勢太大,沒人敢跟朱祁鎮說,導致只有朱祁鎮一人被蒙在鼓里。

終于,朱祁鎮決定對石亨下手了。

不過,石亨一黨勢力過大,又有兵權在手,不能輕舉妄動,為了不讓石亨等人有所察覺,朱祁鎮親自下場打了一套組合拳。

剛好石亨喜得一子,朱祁鎮便讓石亨把孩子帶到宮里來,又是夸贊,又是許諾要與石亨結親,還親自給孩子帶了一個金項圈,賜封「鎖定侯」,把石亨哄得非常高興。

緊接著石亨的侄子石彪主動往朱祁鎮的槍口上撞,使人保舉自己鎮守大同,引起了朱祁鎮的懷疑。

朱祁鎮不動聲色,先是以封侯的名義召石彪進京,同時將相關人等捉拿拷問,果然石彪有謀反傾向。等石彪剛一進京,就被逮捕下獄了。

石亨見狀,趕緊替侄子求情,朱祁鎮仍然不動聲色地好言安慰石亨,等到石彪罪狀屬實,即刻抄了石彪的家,并軟禁了石亨。

皇帝的信號給的如此明顯,百官知道石亨已經完了,于是墻倒眾人推,紛紛彈劾石亨及其黨羽。

最終石亨病死獄中,其黨羽也一網打盡。

朱祁鎮在懲處奸黨一事上,表現出了足夠的成熟和狡詐。

▲朱祁鎮/畫像

03

想要治理好國家,必離不開賢臣的輔佐。朱祁鎮重登皇位后,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重用李賢。

李賢是宣德八年的進士,入仕后一直在京為官,因待人寬厚,業務能力又強,故在朝中聲譽很好。

石亨剛得勢時,曾積極拉攏李賢,但李賢并沒有與之為伍,反而察覺到徐有貞與石亨之間的矛盾,暗中幫助徐有貞對付石亨,結果徐有貞沒斗過石亨,李賢也便連累貶黜。

好在吏部老尚書王翰愛才,在朱祁鎮面前極力為李賢說項,朱祁鎮也認為李賢人才難得,又把他留下了。

有了這次的教訓,李賢便韜光養晦,不與石亨等人直接沖突,通過不斷引導,強化朱祁鎮鏟除奸黨的信心,就奪門一事也解除了朱祁鎮的心結,最終鏟除了石亨等人。

此后,朱祁鎮對李賢也越發信賴,不管何事都要詢問李賢的意見,即使李賢生病也離不開他。

李賢也深受隆恩,一心為國,在他受命為內閣首輔期間,選賢任能,整頓吏治,加強邊防,與民休息,在君臣共同努力下挽救了曹石之亂造成的內憂外患的政治局面。

不光重用李賢,朱祁鎮後來提拔任用的如年富、軒輗、耿九疇、王竑、李秉、程信、姚夔、崔恭、李紹等人,都成為了當時名臣,很多人才一直沿用到了成化、弘治兩朝。

04

或許是少年時想追隨父祖功績的心愿依舊沒變,或許是想一雪土木堡之變之恥,可以看出,再做皇帝的朱祁鎮是想好好干的,是想做出一番成績的。

朱祁鎮每天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。五鼓二點起床,洗漱完畢后,先看一會奏章,然后上早朝,退朝后邊與大臣討論政事,這只是一個上午的工作。

吃完午飯小憩片刻,繼續看奏章,到晚上才休息,幾乎沒給自己安排什麼娛樂時間。

這無疑是按照一個圣明君主的標準來要求自己。

他還像個期待被表揚的小學生一樣,把這些講給李賢聽,李賢就像一個溫和的老師一樣,夸贊道:「自古賢君,都是這樣做的,希望陛下能堅持不懈,那麼天下太平就指日可待了!」

朱祁鎮還一直保持著良好的學習態度,在處理政事上也能學以致用。李賢作為從小看著朱祁鎮長大的人,對朱祁鎮的成長變化,也是由衷地稱贊:

「上天資英武,益明習政務,天下奏牘,一一親覽,或有毫末差失,便能察見。」

05

朱祁鎮的廟號是「英」,「英」在《謚法》中,意為出類拔萃、聰明智慧,屬于美謚。

這個「英」字多半應是看在朱祁鎮再登皇位時,表現不錯的情況下定的。

當然,朱祁鎮這輩子即便再努力,也不可能追得上他的父祖,畢竟人的資質、性格已經注定了。

但人總是要跟自己比較的,朱祁鎮第二次做皇帝明顯比第一次要成熟,進步得多。

這種進步跟他特殊的人生經歷不無關系,

他後來曾頗有感觸地說:「朕今在位五年矣,未嘗一日忘在南城時。「

在患難時沒有一蹶不振,在安樂時也沒有忘記曾經的苦難。

這是朱祁鎮最難能可貴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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