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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寧海之戰的戰績有多猛?報土木堡之仇,殺掉蒙古「武則天」
2023/10/27

▲土木堡之戰,朱祁鎮被俘

01

河套地區顧名思義,河流包圍的地方,在明代指的是「幾」字形的黃河頭部包住的地方,這里經母親河的孕育,土地肥沃,可耕可牧,歷來是蒙古劫掠之地。

大明中后期經常會有「搜套」行動,就是通過一系列武力攻擊將蒙古人趕出河套,河套以北是陰山山脈,這樣以陰山為屏障,只要控制住河套,就能抵御蒙古人的入侵。

同樣,蒙古人也以陰山為屏障,由于陰山南北有1000多米的地勢落差,明軍從來沒有翻越過陰山,所以對于蒙古人來講,陰山以北是北元的地界,是非常安全的。

威寧海就在陰山以北。

成化十六年二月二十七日,黎明,遷移至威寧海的蒙古王廷比往常還要安靜,這一夜的大風雪,使得老少爺們都躲在被窩里蒙頭睡大覺。

而此刻,賬外,約一萬大明騎兵已經悄悄包圍了這里,等待他們的將是一邊倒的屠殺。

02

明軍此次奇襲的主帥叫王越,雖是個文官,但熱衷于兵事,在北方邊境已經與蒙古人打了多年的交道。

奇襲是王越的拿手技能。七年前,王越靠著這一手奇襲,繞過蒙古可汗滿都魯的主力軍,奔襲到紅鹽池,抄了蒙古人的大本營。

等滿都魯接到消息回撤時,大本營里營賬盡毀,牛羊全無。妻兒老小死的死,亡的亡。

滿都魯見此情景痛哭流涕,因悲傷失去理智的滿都魯率軍找明軍報仇,結果又被王越設下的伏兵擊敗。

這一仗打得振奮人心,王越一戰成名,從那以后,大傷元氣的蒙古人再也沒出現在河套。

這一次,雖然蒙古人尚未開始行動,但王越已然得到了情報,知道蒙古王庭就在威寧海,這是一次主動出擊的機會,王越不想錯過。

于是,王越和汪直從大同和宣府兩地挑選了兩萬精兵,晝伏夜出,行進了五天到達貓兒莊,威寧海已近在眼前。

這一次行動是相當危險的。畢竟明軍從未翻越過陰山,對那邊的地形情況都不熟悉,一旦被蒙古人發現就完了,深入腹地連個接應都沒有。

不過,王越等人的運氣實在是好,二十七晚開始就下起了大風雪,趁著夜色和風雪的掩護,王越、汪直率一萬精騎連夜奔襲,其余人沿路埋伏接應,到達威寧海時已是黎明,蒙古人竟絲毫沒有察覺。

王越一聲令下,一萬精騎撲進蒙古營賬,蒙古人在睡夢中只聽見喊殺聲四起,只覺得明軍是從天而降,哪里有還手之力,抓起衣服便跑。

毫無懸念,明軍再一次摧毀了蒙古王庭。

此戰,明軍俘虜婦女兒童171人,斬首437級,獲旗纛12面,馬、駝、牛、羊共6000多只,盔甲、弓箭、皮襖等一萬余件。

蒙古可汗達延汗僅以身免,妻子滿都海也被殺了。

03

可能還有人說,怎麼才斬首437,這戰績很厲害嗎?

在古代,斬首和殺敵是兩個概念。

士兵殺敵后,將人頭砍下帶回去,會根據人頭的數量嘉獎升級。

但實際的戰場上,戰斗激烈,保命要緊,很多時候來不及砍人頭,敵方同伴也會搶回尸身帶走,所以一般殺敵數量是遠高于斬首數量的。

像威寧海這次奇襲,講究的是速戰速決,少不了會用火燒之類的手段,而且本就是深入敵方腹地,不會留有很多時間來砍人頭。所以這次奇襲殺敵數與斬首數的比例也會比平時的戰役更高一些。

奇襲屠殺怎麼想都不可能只殺這麼點人。

不管殺敵多少,最后達延汗只身逃脫,駐扎在威寧海的蒙古王庭徹底摧毀了,蒙古元氣大傷,換來的是大明邊境十幾年的安寧。

此外,威寧海之戰的勝利還有兩個重要的意義。

第一,自從明英宗朱祁鎮御駕親征,在土木堡被俘后,大明損失慘重,之后與蒙古的對戰也蒙上了一層陰影。

如果說王越的成名戰——紅鹽池之戰大挫蒙古,是給整個大明提氣的話,那麼威寧海之戰就是給大明報了土木堡之仇。因為當年朱祁鎮被俘期間,就關押在威寧海。

如今王越在威寧海大破蒙古王庭,算是給大明出了口惡氣。王越也因此加封為威寧伯,成為大明第二個文官出身卻因軍功封爵之人。

04

第二個重要意義是滿都海死了,這對北元蒙古來說絕對是重大創傷。

滿都海可以稱作蒙古「武則天」了。

在蒙古歷史記載中,滿都海是蒙古民族的女英雄,不僅武藝高強,能征善戰,還能統御蒙古各部,集政治軍事才能于一身。

滿都海的第一任丈夫是滿都魯,滿都魯死后,按照蒙古人的規矩,繼任可汗將同時擁有前任可汗的妻妾。

但規矩在實力面前就不是規矩了。由于滿都魯死后,是滿都海執掌王庭大權,所以不是新任可汗來娶她,而變成了她選擇嫁給誰,誰就是新的可汗。

結果滿都海拒絕了非黃金家族首領的求婚,選擇了擁有黃金家族血脈的達延汗。

只不過達延汗當時還很小,論輩份跟滿都海差著兩輩兒,所以滿都海成了北元真正的首領。

在達延汗成年執政前,是滿都海率領軍隊南征北戰,征服諸多部落,為達延汗日后統一蒙古奠定了堅實的基礎。

達延汗也是滿都海一手培養起來的,她還為達延汗生了八個孩子,居然全是雙胞胎。

這樣傳奇女性的死,無論是對達延汗還是對蒙古都是嚴重的打擊,無論如何,短期內達延汗是不會再入侵大明北部邊境了。

05

威寧海之戰在明代歷史上不怎麼出名,同樣也很少有人知道王越這個人。

究其原因,大概有兩點:

一是,威寧海之戰雖然在當時振奮了大明,算是大捷,但放在歷史的長河里,奇襲只能算是一個小戰役,跟兩軍大規模交戰沒法比,自然戰績也沒法比。

二是,威寧海之戰發生在朱見深在位期間。朱見深這個皇帝被黑得慘,后代史官總是強調他喜歡和他母親年紀一樣大的萬貴妃,這叫「戀母癖」,等同于軟弱。還編出了萬貴妃見不得別人生孩子,害得朱見深一直沒兒子的故事。

還喜歡說他不愛上朝,寵幸宦官建立西廠,大明四大權宦之一的汪直就是他培養出來的,這些便等同于昏庸。

但實際上朱見深是個中興之主。對內掃除各種叛亂,安撫流民,對外軍事行動強硬,不光是對付蒙古,遼東的建州女真剛冒頭,就被剿滅個干凈,女真族再次的崛起已是百年之后的事了。

但這些都比不上深宮八卦、權宦當道等秘聞更讓人津津樂道,所以盡管許多明史愛好者一再為朱見深「平反」,但收效甚微。

所以一個被黑成毫無文治武功的皇帝,他治下的戰役更不可能有什麼知名度,而王越更是因為與汪直結交,在當時就被文官集團所不喜,沒有名氣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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