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,林徽因在家里蓬亂著頭髮,一邊流淚,一邊對母親狂吼:「瘋子!是你弄得我生不如死,你不配有孩子!你不配!」
林徽因的親生母親,為什麼會讓她如此崩潰?這還得從林徽因的出生說起。
林家是名副其實的世家。林徽因的祖父是林孝恂,進士出身,歷官浙江金華、孝豐等地。祖父退休后,最大的心思,就是督促兒子林長民,為林家生個孫子。林徽因的父親林長民,一輩子娶過3個女人。第一位太太姓葉,因為身體不好,過門不久便去世了,沒有留下一兒半女。林家求孫心切,便將何雪媛迎進門。何雪媛沒什麼文化,跟學富五車的林長民沒什麼共同語言。加上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,夫妻關系一直不好。更糟糕的是,何雪媛性格偏執,喜歡指責他人,動不動就破口大罵,林家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。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,何雪媛也想為林家生個兒子。婚后不久,何雪媛懷孕了。林孝恂喜出望外,天天盼著能抱上大孫子。不巧的是,何雪媛生了個女孩。林孝恂忍不住唉聲嘆氣。失望歸失望,林孝恂還是從《詩經》中,選了「徽音」
兩個字,作為孫女的名字。《詩經•大雅》中有:「大姒嗣徽音,則百斯男。」 意思是,太姒繼承太任、太姜的美德,多生兒子。林老爺子給孫女取名林徽音,是希望她能為林家帶來男丁。後來,得知有一位男作家名叫林微音。為了避免混淆,林徽音才改名為「林徽因」。林徽因4歲時,何雪媛生下第二胎,仍然是個女兒。二小姐名叫「麟趾」,取自《詩經•周南》中的「麟之趾,振振公子。」依然是期盼生男孩的意思。直到第三胎,何雪媛才終于生下了兒子,可這個兒子并沒有給她帶來幸福。林家對于這個長孫極盡寵愛,何雪媛本來可以憑借這個兒子,來穩固自己在林家的地位。但沒想到,她任由自己的性子,不愿意跟婆家好好相處,最后兒子也沒了。那是一天晚上,婆婆把孫子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去照顧,一時忘了時間,夜深了還沒把孩子送回去。
何雪媛氣沖沖地找來,又是擺臉色,又是嘴里不饒人。婆婆被激怒了,訓斥了她兩句,教她懂得禮數規矩。被當著嚇人的面這麼教訓,何雪媛覺得很沒面子,索性搶過兒子就往外跑。她跑得太急,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,整個人往前一摔,手中的孩子也摔了出去。孩子摔得很重,當晚發了高燒,最終沒能救回來。林家視若珍寶的長孫就這麼沒了,一時間何雪媛成了眾矢之的。何雪媛自己也很痛心,但沒等她走出喪子之痛,林長民就娶了另一個女子——程桂林。程桂林雖然也沒什麼文化,但溫婉賢惠,待人友善,與家中每個人都相處融洽。而且,程桂林還很快為林家生了個男孩,從此更加受寵。何雪媛嫉妒得不行,每天變本加厲地吵鬧。而她越是吵鬧,大家越疏離她。偏偏這時,二小姐麟趾也因病夭折。
三個孩子沒了倆,何雪媛何嘗不痛心。她索性破罐破摔,整天攪得家無寧日。某次爭吵后,林長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,讓何雪媛母女倆搬到后院住,自己住在前院。從此以后,一墻之隔,鮮少往來,婚姻已經名存實亡。程桂林前后生了4個兒子,在林家的地位節節升高。林長民出入公開場合,都讓程桂林陪在身旁,還在前院的主臥里,親自題詞「桂林一室春」。何雪媛徹底被冷落了,她在后院孤寂難耐,只能把滿腔怨氣,全部撒在女兒林徽因身上。她不停向女兒抱怨林家人,逼女兒也要仇視林家人,尤其是二房。好在林徽因明事理,她仍然敬愛知書達理的父親,對弟弟們也很好。每次林徽因去前院見父親,何雪媛都會抓狂,劈頭蓋臉地咒罵:「你就是個白眼狼!」何雪媛每天都在罵二房、罵丈夫、罵女兒、罵下人,林徽因就是在母親的抱怨和謾罵聲中長大的。她飽讀詩書,打從心里看不起蠻橫無禮的母親,卻又無法割舍這血脈相連的親情。即使在結婚后,林徽因仍帶著母親,跟梁思成一起生活。 只是,她的一番苦心,母親并不能體諒。到了女兒女婿家中,何雪媛照樣整天抱怨,罵東罵西,跟每個人都鬧僵。林徽因一邊崩潰,一邊自我療愈,就這麼被負能量的母親折磨了一輩子。1955年,年僅51歲的林徽因病逝,臨終前把母親托付給了梁思成。7年后,梁思成娶了林洙為妻,仍繼續贍養何雪媛。1972年,梁思成病逝,林洙繼續照顧何雪媛,直到幾個月后她老人家過世。何雪媛的一輩子很長,活到了90歲高齡。她總覺得自己的命很苦,但其實更苦的,是她身邊的人。她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執念里,用負能量填滿自己整個人生,同時也折磨了女兒一輩子。好在,林徽因沒有跟母親一樣,長成一個怨天尤人的可憐蟲。而是在陰溝中向陽而生,最終活成一代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