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
1916年,一場世紀盛大的婚禮在奉天城內舉行。新郎是年僅15歲的張學良,新娘是19歲的于鳳至。張學良深情地拉著于鳳至的手,許下婚姻的承諾。于鳳至心里明白,張學良外面的女人不計其數。
她說:「我不管你外面如何,但我是你唯一的老婆。」張學良很爽快的答應了。誰知婚后張學良仍我行我素,背棄了諾言。這場看似盛大的婚禮,注定了一場悲劇的開始。
一、姻緣定于乾坤
張學良作為張作霖的長子,當了民國四大美男之一,家族勢力龐大,身邊擁有不少的追隨者。而作為懷德縣商會會長于文斗的女兒,于鳳至從小接受良好教育,五歲入私塾,16歲考入奉天女子師范學校,成績優異。
一個是富貴之家的兒子,一個是書香世家的女兒,兩人怎會走到一起呢?
原來張作霖與于文斗結為異姓兄弟,早在二人還年幼時就定下了娃娃親。一日,張作霖來于家作客,偶遇一位算命先生為于鳳至看相,說她是「鳳命」。張作霖心念,鳳命對應就是龍命,于是興奮地向于文斗提親。于文斗欣然答應,將女兒許配給張家。
張學良對這門親事頗為厭惡,不愿就范。張作霖勸他,只要他聽了自己的話,自己就不會再管他了。張學良這才勉強答應提親。
聘禮上于鳳至親筆題詞表達不愿嫁于張家之意。張學良見其書法高妙,人品不凡,遂轉為主動追求。
二人在詩詞歌賦中表達愛慕之情,終成眷屬。新婚之夜,于鳳至對張學良說,你在外頭風流我不管,只求不要帶女人回家。張學良欣然應允。此后二人在大帥府過著表面融洽的生活。張學良外頭花叢不斷,于鳳至則一心扶持家業,內助外順。雖然張作霖對兒子的所作所為頗有微詞,但也佩服于鳳至的大度。
二人雖然志趣迥異,但都能體諒對方,維系這段姻緣。張學良外頭風流,于鳳至不過問,于鳳至力主家業,張學良不加干預。他們各行其道,卻又相互扶持。
正是二人婚姻上的相互理解和支持,才使這段乾坤定的姻緣得以延續至今。這段姻緣之路并非一帆風順。張學良雖答應于鳳至在外風流不要帶回家,但他的花邊新聞仍時有所聞。于鳳至雖不過問,心中卻也難免擔憂和傷感。她將這些心情藏在心底,對外仍是一派淡定從容。這樣的姿態更增加了張家上下對她的敬重與欽佩。
1928年,張作霖在皇姑屯事件中遇刺身亡,年僅23歲的張學良接掌了奉系軍隊。面對內憂外患,張學良身邊需要有人輔佐。于鳳至以聰慧睿智為張學良出謀劃策,幫助他度過了人生的第一個重大危機。
兩人各有領地,互不干涉。乍看之下,這段姻緣似乎只是一層極為薄弱的外在聯系,但其中卻蘊含著深厚的內在理解與扶持。正是這層薄薄的外殼之下的真心相待,使他們走過風風雨雨。
二、英雄難逃美色,紅顏為新歡
一九二七年,十六歲的趙一荻與張學良在天津蔡家花園的一個舞會上初次相遇。至此張于表面幸福的局面,被她破壞了。
趙一荻出身于一個高官之家,其父趙慶華曾在北洋軍閥統治下擔任過多個地方的鐵道部部長,為人清廉。趙一荻自小長得明眸皓齒,靜若處子,動若脫兔,頗有姿色。她常常出現在上海的社交場合,為不少才子墨客所欣賞。趙一荻的心里卻始終對愛情不感興趣。
這一天,趙一荻終于遇見了張學良。只見張學良英姿颯爽地向她走來,邀請她共舞一曲。兩人翩翩起舞,酣暢淋漓,竟是舞出了一段風花雪月的佳話。自此趙一荻便深深為張學良的風采所折服,再也忘不了這位玉樹臨風的少帥。
張學良此時已與于鳳至結婚數年,兩人的婚姻生活平靜而美滿。于鳳至生性溫柔賢淑,對張學良百般呵護,兩人感情甚篤。張學良初時對趙一荻也僅是一般欣賞,更何況自己已有美滿良緣。
舞會之后,張趙兩人開始頻繁約會。張學良對趙一荻越發傾心 ,見她聰慧伶俐又多才多藝,不禁被深深吸引。兩人情投意合,張學良更是對趙一荻百般呵護,使趙一荻也漸漸墮入愛河,不自禁地想成為張學良的另一半。
趙父對此極為反對,先是軟言勸導女兒三思,后又嚴加管教,但趙一荻卻堅定地選擇了張學良,哪怕是離開自己的家。趙父見勸說無效,只好在報紙上發表了一份聲明:與其斷絕父女關系,表明了自己的立場。這一聲明引起軒然大波,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。
1929年,為表決心,趙一荻來到了張學良在沈陽的大帥府,開始了長達11年的相伴生活。 起初,趙一荻在張府沒有任何名分,只能以秘書名義存在。張學良對她異常珍視,甚至秘密在府外為她置辦別墅。
于鳳至對此也察覺端倪,她雖然心中不忿,卻也明智地沒有與趙一荻起爭執,只提出兩點要求:不得讓趙一荻進府居住,更不能給予她任何名分。
1930年,趙一荻為張學良生下一子,張學良據理力爭,終于違背諾言將趙一荻接到了大帥府居住。于鳳至對此忍氣吞聲,只能在丈夫面前強自掛起笑臉。
之后趙一荻多次出謀劃策,幫助張學良渡過困難。她的聰明才智和沉著判斷,令張學良刮目相看。張學良也發現趙一荻內心的善良與大氣,由此對她更加倚重。
趙一荻還數次陪同張學良出訪歐洲,見多識廣,漸漸贏得張學良的充分信任,成為他最親近的助手與知己。兩人之間扶持相濡的真情,更令他們的感情升華到另一個層次。
三、操勞背后滿是深沉的愛意
1937年,張學良因發動西安事變被軟禁。于鳳至回國,四處奔波求助,終于獲準進入牢房陪伴張學良。四年牢獄生活讓于鳳至身體每況愈下,她患上了乳腺癌。張學良懇求蔣讓于鳳至去美國治療。于鳳至雖不舍,還是聽從張學良要求離開了中國。
臨走前于鳳至拜托趙四姑娘好好照顧張學良。 可這一次分別之后,她怎麼也沒有想到,自己竟然會和張學良解除婚約,而且還把自己的老公送給了別人。于鳳至在美國過得并不愉快,一邊思念著張學良,一邊因為生病接受化療。
在美國,于鳳至憑借家學淵源和商業頭腦,逐步在股市中站穩腳跟。她勤勤懇懇,白手起家,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了屬于自己的事業。于鳳至將賺來的錢買下兩套房產,希望能為張學良和孩子留一個溫馨的家。
于鳳至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,她四處奔波,呼吁各界支持,希望張學良早日重獲自由。她堅信,只要自己不斷努力,總有一天,他們可以團聚。
1964年,一紙失婚協議打破了于鳳至所有的期待。張學良表示想給趙一荻一個名分,請求與于鳳至失婚。于鳳至淚如雨下,她始終沒有想到,結發多年的伴侶會提出失婚。
作為一個傳統的女性,于鳳至本可以表達自己的不解和痛苦,她也可以強硬地拒絕失婚。但是,多年來于鳳至內心的包容,讓她選擇了尊重張學良的決定。她在痛苦中簽下了自己的大名,為張學良的再婚鋪路。
晚年的于鳳至身體孤獨,她曾經期待的團聚再也不會實現。她的三個兒子都因各種意外早早離世,這無疑是對一個母親的雙重打擊。唯一留在她身邊的,是同樣思念著父親的女兒。
1991年,張學良終于獲得自由。他立即飛往美國,想要看看早已逝去的于鳳至。可于鳳至已經于一年前離世,她沒有等到與摯愛再次相見的那一天。
張學良跪在于鳳至墓前,淚水止不住地流下,心中充滿了悔恨和自責。他想起于鳳至濃濃的愛意,想起她忍痛簽下的失婚協議,更想起她微笑著目送自己遠去的背影。
于鳳至用一生的時間守望著愛人,可惜結局卻是在陰陽門的兩邊無緣相見。她用畢生的溫柔和寬厚,包容了愛人的變故與期許。而這份愛戀,也成就了她一生最動人的傳奇。
張學良心中明白,于鳳至用整個生命等待的,是自己欠她的一個擁抱、一個道歉、一個答案。而這一切,終成為他此生最大的遺憾。
于鳳至的愛,令張學良對家有了新的理解。他泣不成聲,終于領悟到家不是豪華的房屋,而是心靈的歸屬。他們錯過的,不僅是最后一面,更是一輩子。
結語
于鳳至的一生,充滿戲劇性的跌宕起伏。她與張學良的愛情,經歷了太多世事的變遷與無奈。在這個物質至上的年代,一段忠誠的感情是多麼的珍貴。于鳳至用自己的人生向世人詮釋了什麼叫做愛。她的故事值得每一個人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