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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王莽改革成功,歷史將會變成什麼樣?王莽到底是好人?還是壞人?
2023/11/29

在整個西漢歷史上,王莽應該是最復雜的一個人!以至于后世在評價他的時候,根本沒辦法用單純的好壞來判斷。

如果從個人行為上來看,王莽一生都在用儒家的禮儀,嚴格要求自己。他不貪污,不懶政,敢于向那些奸臣做斗爭!而且,他掌權之后,確實也在努力為天下人做事。王莽幾乎奉獻出了自己的一切,只求能夠解決當時尖銳的社會矛盾。

從這個角度來說,他不但是一個好人,而且稱得上是一個君子,甚至可以說是幾近圣人!

但如果從結果來看,那王莽就是整個西漢歷史上,最大的壞人!因為他盲目改革,盲目崇尚托古改制,導致整個西漢國家機器,迅速崩潰,繼而出現了一場席卷天下的浩劫。

王莽剛開始掌權的時候,西漢的總人口數,已經接近6000萬人!但是經過王莽的一番折騰,僅僅二十多年以后,到了劉秀登基的時候,全國總人口就只剩下不到2800萬人了。

也就是說,王莽的改革失敗,間接殺了漢朝近三千萬人!

從這個角度來說,王莽就是有史以來最大的壞人!甚至于壞人這個詞,都不足以形容王莽萬分之一的罪惡!

正是因為從不同的角度出發,王莽的形象截然不同。所以後來在史書上,王莽才會顯得那麼復雜,那麼讓人難以理解。

但有一點,我們可以確定。那就是王莽主持的這場改革,確實是整個中國古代歷史上,最大膽的一次嘗試。

如果當時王莽真的改革成功了,那麼接下來兩千多年的歷史上,中國可能就不會再有大規模的農民起義。

每一次到了王朝末期,可能都會出現類似王莽這樣的人,直接用改革的方法解決所有問題!

想要更好的理解這種假設,我們得先來說一下,西漢末期的主要問題,到底出在哪里?

和歷史上其他幾個大一統王朝一樣,西漢末期最大的問題,同樣也是土地兼并。

簡單來說,西漢剛開國的時候,國家的土地所有權,相對來說比較分散。雖然很多漢朝開國功臣,以及當年六國舊貴族后裔,手里的土地稍多一些。但絕大多數的土地,其實還是在平民階層的手里。

如此一來,絕大多數的人,都有地可種。大家一起努力,生活自然越來越好,國家也就蒸蒸日上。

但是接下來,經過整個西漢的兩百年歷史之后,那些身居高位的貴族,或者擁有更高地位的大商人和大地主,他們可以用自身的權勢,或者手里的金錢,去購買平民手里的土地。

如此一來,平民階層手里的土地,越來越少。越來越多的百姓,逐漸失去了所有的土地。

而在西漢時期,一個農民失去土地,基本上就失去了生活的能力。因為當時西漢是一個典型的農業國,全國大多數的人,都是農民。至于說手工業、商業之類的行業,能夠提供的就業崗位相當有限。

也就是說,失去了土地之后,很多百姓根本就找不到新工作。就算他們愿意努力,也沒有努力的地方。所以再之后,為了活下去,為了得到足夠的食物,他們只能選擇賣掉自己最后的資源,也就是他們自身。

就這樣,在失去了土地之后,一個平民唯一的選擇,就是賣身為奴。就算好一點,也得給別人做佃戶,租種地主家的土地。

以上這些,就是歷史上常規的土地兼并操作。同樣的過程,在歷史上重復了太多次。

每次經歷過戰爭之后,因為大量的人死去,會出現大量的無主耕地。只有在這種時候,那些沒有土地的平民,才有機會無償得到耕地。但是接下來,卻又會不斷重復這個兼并的過程。

而王莽掌權之前,西漢就已經到了王朝后期的階段。因為開國時間越來越長,土地開始向中高層地主的手里集中。越來越多的底層百姓,因為失去土地,賣身為奴。所以王莽掌權之后,就想努力改變這個狀態。

作為一個儒家門生,單以個人善惡來說,王莽絕對是一個好人。歷史上真實的王莽,他的很多行為,或許確實有裝的嫌疑。但在內心深處,王莽一定是希望國家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樂業。

為了這個目標,王莽可以輕易奉獻自己的一切。所謂的權力和財富,在他眼里,和百姓安居樂業相比,其實一文不值,都是可以輕易舍棄的。

為了自己的崇高理想,王莽甚至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生死拋之度外,他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能舍棄。

這樣的王莽,要是放到小說里,絕對是標準的主角模板。所謂的心懷天下,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。而這一點,其實也是王莽和后世那些權臣,最大的不同。

后世的很多權臣篡位,都是為了自己的權勢地位,為了自己的野心和權力欲望。但是王莽不一樣,王莽篡位,完全就是為了自己的理想,他是為了讓天底下的那些普通人,都生活的更好。

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後來,王莽開始不斷爭取更多的權力,逐漸掌握了漢朝的大權。最后,王莽篡取了漢朝的皇位,成為了新的皇帝。

成為國家的最高掌權人之后,王莽就開始了一系列改革。因為他是儒家門生,所以他就開始把儒家典籍里記載的那些內容,直接照搬到現實當中。

而在接下來的改革當中,王莽其實也沒有流于表面。王莽很清楚,此時漢朝的根本矛盾,就是大多數土地都集中到了少數地主手里。同時,很多平民百姓,因為失去了土地,不得不賣身為奴。總結起來,就是土地矛盾和奴隸矛盾。

所以接下來,王莽的改革,主要就是針對這兩個方面。在王莽的改革之下,全國的土地被禁止買賣。王莽當時劃了一個標準,凡是擁有土地超過這個標準的地主,必須得把多余的土地,分給宗族其他人,或者鄰居。

同時,王莽廢除了原有的奴隸制度,改為推行私屬制。在新推行的制度下,天下所有的奴隸,都是歸國家所有,而非歸主人所有。

主人只擁有奴隸的使用權,沒有所有權。因為沒有所有權,所以主人不得買賣奴隸,也不得虐殺奴隸。

王莽推行的奴隸改革制度,雖然沒有直接廢除奴隸制,但卻給了奴隸階層很大的人權。我們必須承認,這項改革的進步意義,也是很大的。而在兩千多年前的歷史背景下,我們也不能要求王莽直接廢了奴隸制,然后開始搞全民平等。

而再之后,因為王莽的改革,確實直指矛盾核心。所以改革推行之后,很快就人開始表示反對,甚至有人公然以武力抵觸。

首先表示反對的,自然是受傷最大的地主階層。

在很多地主的眼里,王莽一紙令下,就剝奪了他們的大部分財產。在當時那個年代,土地和奴隸勞動力,基本上就是最重要的財富。而王莽的這個改革,等于是直接拿走了一個地主絕大多數的財富。

王莽當時推行改革的時候,想的挺好。他覺得按照自己的改革,地主還能留下一部分土地和奴隸,只要不超過那個標準就可以。這個標準以內的土地和奴隸,還是能讓地主一家過上很好的生活。

但是地主不這麼想。

他們覺得,自己大部分的土地和財產,都被王莽拿走了。剩下的這點東西,已經不足以支持他們原有的那種生活了。

所以接下來,開始逐漸有一些地方豪強,在各自所在地區,公然糾集武裝力量,對抗王莽的命令,堅決不肯執行改革。而對于這些公然反對自己的人,王莽也沒慣著,直接用國家機器的力量開始鎮壓。

事情發展到這一步,如果是一個現代人看這個問題,大家可能會脫口而出:既然王莽的改革,主要是針對地主階層,有利于平民和奴隸階層。那麼在接下來的改革當中,王莽就應該廣泛爭取百姓的支持。他應該作為百姓的帶頭人,一起去打土豪分田地,這樣就能完成改革了。

當時的王莽,其實也是這樣想的,而且他確實也是這樣做的。在改革開始之后,王莽的所有政策,都是在向平民階層傾斜資源。他把從地主手里收繳來的資源,直接分給了百姓。

但結果,王莽這樣做了之后,非但沒有得到大家的支持,反倒是讓整個西漢的大多數百姓,都開始反對他了!

既然平民分到了土地,奴隸的人權也得到了保障,那為啥他們非但不支持王莽,反倒是開始反對王莽呢?

這個問題解釋起來,就比較復雜了,因為這里面涉及到了比較復雜的經濟學理論。

簡單來說,這其實就是生產力不匹配的問題。當時的生產力,無法支持王莽的這個改革方案。

對此,我們可以做一道最簡單的數學題。

舉個例子,當時西漢大概一共有8億畝土地左右,而總人口數則是接近6000萬人。而王莽規定的土地上限,大概是一個不超過九人的家庭,可以擁有的土地上限是九百畝。也就是說,原地主階層,每個人可以平均擁有一百畝土地。

假設當時西漢有十分之一的人,屬于地主階層。那也就是說,當時西漢一共有600萬左右的地主。而這六百萬地主,需要占據6億畝耕地。剩下的五千多萬人,平分兩億畝耕地,每個人大概能分到四畝地。

這樣算下來,原本沒有土地的平民,一下子分到了四畝地,那他們不是應該感謝王莽嗎?

問題恰好就出在這里。

因為西漢時期生產力太落后了!當時糧食的平均畝產量,只有一百多斤。也就是說,按照當時的生產力,大概六到八畝的耕地,才能養活一個人。而當時很多平民手里分到的土地,只有四畝!

如此一來,接下來就出現了一個很奇葩的情況:原本沒改革的時候,那些沒有土地的平民,去給地主打工,地主得管飯。只要他們接受壓迫,還有活下去的希望。但是分完土地之后,新分到的土地,不足以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,反倒是開始逐漸餓肚子了!

所以接下來,絕大多數的西漢民眾,就是開始恨王莽了!當時的教育水平比較低,絕大多數人根本就不懂生產力關系。他們只知道,王莽沒改革的時候,他們還勉強活得下去。可是王莽改革之后,他們反倒是開始餓肚子了。

就這樣,在王莽搞了幾年改革之后,整個國家開始迅速崩潰。

不光是地主階層,就連平民也開始反對王莽。所以最后,沒過多久,各地就爆發了大規模的農民起義,王莽這個政權也就被滅了。

這就是王莽改革失敗的大致過程。

看完整個過程之后,我們再來重新討論之前的假設。如果王莽改革成功了,以當時的情況來看,他到底是怎麼成功的呢?

如果單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,王莽想要改革成功,只有三種選擇。

一、他在極短時間內,通過戰爭獲得了大量的耕地,緩解了西漢的人地矛盾。因為之前西漢已經擴張到了西域,已經逐漸到了沒地方擴張的地步。如果再往外打,想要獲得更多的耕地,王莽估計就只能帶著漢朝,往歐洲那邊打了。

如果這個方案,王莽能執行成功,那他就是比秦始皇更牛的千古一帝。因為秦始皇最多統一了中原,而王莽最后,極有可能統一整個歐亞大陸。

當然,這種可能性,基本不存在。

第二,他在極短時間內,通過大規模開發的方法,獲得了大量耕地。當時西漢最有機會大規模搞開發的地方,就是南方。因為當時西漢的大多數耕地,都集中在黃河流域。如果能大規模開發長江流域,以及更往南的區域,西漢同樣可以獲得很多新的耕地。

如果這個方案成功了,王莽將成為改革的圣人。他不光解決了西漢末期的土地矛盾,同時還把歷史上的經濟重心南移,提前了一千多年。

第三,王莽在極短時間內,將整個西漢的糧食畝產量,提高了好幾倍!然后,一個西漢普通平民,哪怕只有一畝耕地,也能勉強吃飽。

如果這個方案成功了,那以后王莽就是農神了!以后大家會為他專門蓋一座廟,估計後來所有人種地之前,都得先拜王莽。

以上這三種可能,以當時西漢落后的生產力來說,都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實現。因為戰爭方面,當時的技術手段,不足以支撐版圖那麼大的國家存在。開發江南,也絕對不是短期內能夠做到的。迅速提升糧食畝產量,那更是絕對不可能。這種事情,得到現代才有希望做到。

所以王莽唯一有機會成功的方案,其實就是第四種。

第四種方案,就是王莽找到某種非戰爭的方法,在短時間內,讓西漢的總人口數迅速下降,甚至直接腰斬!如果西漢的總人口數減少一半,人地矛盾會大幅緩解。就算繼續按照王莽的方案進行改革,每個平民也可以分到將近八畝土地。

而分到八畝土地之后,一個平民,是有能力養活自己的。

在這之后,王莽如果能夠依靠平民階層,對抗地主階層,還是有機會順利完成改革的。

而這種方案的關鍵,其實就在于如何用非戰爭的手段,減少總人口數量。而且,這種手段,還不能引起大規模的社會動蕩,不能引發農民起義。

顯然,這也是不太可能的。

不過,如果這種方案,真的成功了,那麼接下來歷史機會出現一種新的周期律:每次到了王朝末期,都會有一個人出來,模仿王莽的手段,降低人口數量。而后進行大規模的改革,從地主手里收繳土地,重新分給普通平民。

這樣一來,歷史上可能就不會有所謂的王朝周期律。不會每次到了王朝末期,都一定出現大規模的農民起義。

但同時,因為在短時間內,人口迅速下降,一定會導致國家整體國力下降,軍事能力衰落。這樣一來,很多外敵可能就有了入侵的機會,還是會爆發很多戰爭。

總之,在西漢末期的時候,因為生產力太落后,很多問題根本無法解決。所以王莽的改革,從一開始,就注定是失敗的。

而接下來近兩千年的時間里,因為生產力一直都無法達到標準,所以後來所謂的王朝周期律,就成了困擾所有封建王朝的魔咒。只要到了王朝后期,土地兼并問題就一定無法解決,最后只能爆發大規模的起義,結束這個朝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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